 |
■ 前言
|
 |
| 应简体中文版科学人《环球科学》邀约,杨定一博士撰写本文纪念因胰腺癌辞世的好友,也是2011年诺贝尔奬生理与医学奬得主拉尔夫․史坦曼医师 (Ralph Steinman)。创刊于1845年的《科学人》(Scientific American)是全球顶尖科学家分享理念与成果的首选平台,至今已有146位诺贝尔奖得主在此发表文章。《科学人》以16种语种于全球发行近二百万 册,不仅是最常被引用的科普杂志,甚至美国总统及国家科技顾问,都会以其作为科学决策的参考依据,是科学界极具公信力、客观度及影响力的杂志。 |
 |
 |
| 2011年10月3日诺贝尔生医奖名单公布,我的多年好友拉尔夫․史坦曼(Ralph Steinman)与另两位免疫专家共享这项殊荣。得知他获奬的消息很是为他开心,立即拨电话想传达恭喜之意,但电话另一端却传来令人震惊的讯息,拉尔夫 在奬项揭晓的三天前因胰腺癌辞世,尚不知自己获得这科学家梦寐以求的荣耀,令人感叹命运安排真是喜悲交集。诺贝尔委员会在1974年改变规章,不再颁奬给 已辞世者。今年诺贝尔委员会投票定案时,并不知道拉尔夫已辞世,这也是新规章后首度颁奬给辞世者。如果委员会在公布名单前获知拉尔夫与世长辞,他可能与此 殊荣无缘,现今获奖却遗憾地未能得知。 |
 |
| 几年前拉尔夫曾想来台探访我,可惜因诊断出胰腺癌而未能成行。回首和拉尔夫在洛克菲勒大学埋首研究的情景,彷佛昨日,那时他是来自哈佛大学的年轻医生,我 甫取得生化、医学双博士。我们的指导教授寇恩博士(Dr. Zanvil A.Cohn)不仅是巨噬细胞生物学之父,更是有资格获得诺贝尔奬的免疫学大师。洛克菲勒大学腹地虽小,却是孕育近30位诺贝尔奬得主的医学殿堂,富有浓 厚且独特的学术研究风气。我们在布朗克实验室每天都有精彩的科学发表,还有许多杰出的同事获颁诺贝尔奬,如布洛贝尔(Gunter Blobel,1999)、李普曼(Fritz Lipmann,1953)、帕拉德(George Palade,1974)、杜维(Christian de Duve,1974)、艾德曼(Gerald Edelman,1972)。 |
 |
| 在实验室四楼狭隘的空间中,有数不清的夜晚,两个热衷科学的年轻人隔着实验桌埋首于研究中,拉尔夫正进行树突细胞(dendritic cell)的研究,我则尝试解开自然界杀手细胞(包括T及淋巴细胞、变形虫、菌类等)暗杀系统的机制。1980年代我搬到-二楼设立新的研究中心,拉尔夫 和我各自的实验室都是当时发表最多免疫研究的单位,虽吸引各界目光,却也引起不少质疑。令人安慰的是日后科学都验证我们各自的大胆推论是正确的。 |
 |
| 1973年拉尔夫确认树突细胞具有免疫功能至今已38年了。树突细胞是免疫系统最前线的哨兵,同时具有吞噬病原及抗原呈现细胞的功能,因而曾被认为是巨噬 细胞的品系,然而年轻的拉尔夫以坚毅的研究精神力排众议,开创了日后树突细胞全新的研究领域。其实,当年拉尔夫试图研究含量极少、仅占白血球总数0.2% 的树突细胞时,真是历经了千辛万苦!虽然后来发现树突细胞的表面特征(surface phenotype)而突破了困境,到今日获颁诺贝尔奬受到全球的肯定。但是在我看来,期间他能忍受长期的质疑与争议,这才是最了不起的!当时20多岁的 我大胆揭露杀手细胞如何杀灭肿瘤与病毒感染细胞之机制时,也同样受到严峻的质疑。因此,我与拉尔夫彼此都有很深的认同感。 |
 |
| 拉尔夫能有今天的成就,可归功于其踏实执着的人格特质。当时我们每周四下午会举办例行的研讨会,由研究员轮流上台分享各自的研究心得。当其他研究员踊跃对 主报者提问或交流时,拉尔夫总是微笑倾听,鲜少发言且用词简明扼要、从不浮夸。在工作上也是如此,不论是编辑科学期刊或研究实验,只要知道目标正确,他总 是秉持严谨的态度追根究柢,未得到答案前绝不放弃。 |
 |
| 后来拉尔夫和我都各自完成研究中最困难的部份,所以他对我在研究最高峰离开洛克菲勒耿耿于怀。虽然多年来各有不同发展,但一直保持联系与关怀。老朋友对我 在科学界的发展有所期许,我也真诚地为他的成就感到骄傲,我知道拉尔夫在免疫学的贡献是不朽的。 |
 |
| (本文摘自100年11月份科学人杂志中文版) |
|